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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深入学习之后,终于理解了书上的说法:冥想是不可能被教会的,能被教授的只是冥想技巧,也就是冥想的准备工作,如何营造一个合适的外部环境,如何清理内部的各种障碍。当一切条件具足,自然而然进入冥想状态。
老巴曾举过的一个例子:五岁的小女孩,聪明伶俐,大人的事情她都懂,听到父母聊着性爱,她说如此美妙快乐的东西,我也要,父母说等你长大了,就会有的,她说,不,为什么要等那么久,现在就要享受。你们只要告诉怎么做,我能学会。假设父母很开明,告诉她性爱的步骤技巧等等,她能享受到性爱的美妙快乐吗?老巴笑眯眯的问我,当时引起我极度的反感,为老不尊的人才会把五岁的小女孩和性爱联系在一起,还编成故事。
后来回想起这个故事才明白,当我大声叫嚷着,我要冥想,要尝到冥想的滋味时,不正和这个身体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女孩一样吗,以为知道性爱的步骤,就能享受性爱的美妙快乐。
身心都不具备冥想的基本条件,身体病痛,紧张麻木,不懂放松,敏锐度低。心念纷杂,堆满情绪垃圾。缺乏自控觉知,更无法长时间专注,谈何冥想。 清理净化身心是漫长的时间积累和沉淀的功夫。也许几个月,也许几年,也许几生几世。
妄想在7天之内学会冥想,出于现代人讲究效率的心理,所谓效率就是节省时间,而时间果真能被节省的吗?用激素肥料迅速催肥的大种鸡,节省了时间,失去了美味和营养,等于失去了食物的本质,不得不加入各种色香味化学添加剂,以欺骗自己的味蕾。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吞食下去,名曰快餐,迅速地处理每一件事,百年的一生只花六十年就过完,成功地节省了四十年。如此有效率的一生。
翻看笔记才发现,后来在瑜伽大学和其他静修中心学到的东西,一些关键性的理念,老巴都已经讲过。只是我处在紧张,挣扎,抗拒之中,几乎没有接收到。简而言之,瑜伽就是学习如何放松,当你处在充分的放松状态,宇宙之神奇才自然地流入流出,使生命丰盛美妙,流光溢彩。
种种的蹊跷,13个月签证,背包,各种离奇梦境,征兆。。。。频繁想起,挥之不去,游学的一年之中,被压抑和屏蔽的记忆,一点点释放出来, 06年十月再次回到瑞诗凯诗,住在印度和尚同学所在的sivananda静修中心。他作为住持的秘书,在老巴被匪徒砍伤的事件中,曾参与救助照顾工作,当我在瑜伽大学第一次跟他说起老巴时,他非常激动,要我小心这个有争议的人,尤其是老巴作为和尚,领养孤女,无法为常人理解。但现在同学又改变口气,说即使是在世俗层面行为有瑕疵的人,并不代表他在意识层面修行不高,即使他对所有人使坏,并不妨碍他对某个人好。他鼓励我重访老巴。老巴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:你去年的今日离开,我等你等了整整一年。(那天是 2006年10月30日,)
回到广州家里,本打算淘汰又脏又破的背包,却被家人洗干净,又像新的一样。用两块黑布把两个洞细细密密地缝补起来,结果一对黑眼珠,被放大成了一对熊猫眼,继续更荒谬更严重地盯着我的举动,预示着,和老巴的故事没完。
刚回国的一段时间里,对中文反应迟钝,曾经一度“失语”,丧失表达欲望。若不能呈现完整,揭示实相,只为满足自己宣泄的欲望,提供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,无非是给世界增加更多的误解,制造和排泄更多垃圾,当然垃圾并非百无一用,化作肥料可滋养其他生物。
曾经那么相信文字的神奇力量,所营造的想象空间。但在精神探索的领域,越来越感到文字的局限,力有不逮。文字是交流的桥梁,同时也是传递的障碍,尤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,更是被语言文字的无形枷锁套牢,被训练出来的思维模式,如同滚动笼子里的小白鼠,周而复始地奔忙,做着机械反应。不再迷信文字,因为发现了更精良的渠道。
《古儒》之“瑜伽行者”写得非常不流畅,没有语感,但不想润色,任他支支愣愣,别别扭扭,因为,不想再局限于理性和逻辑的狭小空间,想表现感性,直觉,未知,更多次元的空间,常被人夸赞思维文字逻辑缜密,富于理性,不像女性的。但在我探索的领域,这称赞变成了讽刺。逻辑和理性是人类为了认识世界,方便交流而制造出来的工具,因为用惯用熟,极度信任和依赖这个工具,遇到工具所无法量度的东西,我们宁愿否认东西的存在,而不愿承认自己制造的工具太粗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