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12月13日 周二 阿妈生日,搬家,波女,德男
吃15住150电话费265共计430
5点就起床,今天阿妈生日,据说有大型PUJA仪式,又去看热闹。一晃来了四五天,竟然每天都起早贪黑,忙的不亦乐乎。连游泳池,图书馆都没时间去。
仪式在阿妈出生的平房外举行,室内挂着阿妈20多岁冥想的照片,一个很淳朴的姑娘,甚至让我想到一个朋友,身材适中,没现在这么胖,鲜花,海螺,牛油,椰子,香烛,铃铛,向火炉中抛洒谷物,男祭祀唱颂咒语,花样手势,与神对话,试图记住步骤过程,但徒劳,太复杂冗长,最后排队领取黄色的甜米丸子,耶肉碎,椰子水,等被祝福的食品prasad。
回房间,门上被贴了纸条,要我到国际办公室有事。夕阳离开后,我成为单个女性,被重新安排房间,本早该搬家,因为贪恋这栋新楼,居高临下的美妙视野,一直拖着没搬,看来被发现了。饭后立刻搬家到B613,房间有些黑,但竟然有张床,还有张桌子,先到先得,终于不用睡在地上。
刚打扫好房间,新房客到,漂亮的波兰女子(简称波女),常居日本已经14年,小学英语老师,业余心理咨询顾问。20年前在英国第一次见过阿妈,后来成为阿妈在日本中心的工作人员。这次特意请假,来见见阿妈充充电。
迷女:阿妈的拥抱,果然那么能量十足吗?值得从日本专程飞来。
波女:没去接受拥抱,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吧,来这里做义工,为阿妈的事业做贡献,就是最好的充电。
她选择做最艰苦的义工,为建筑海啸难民房搬砖。她带来好多色彩缤纷的千纸鹤,精美的旧电话卡,地铁卡做成的书签,,有动物,植物,建筑,风景,不同主题的,是日本的小学生搜集制作的小礼物,送给印度的海啸孤儿,即环保,又传递爱心,还让异国孤儿开眼界。非常有心思。很喜欢秀外慧中的波女,常和她聊天到深夜。
第三个来到的是俄罗斯女子,似乎国际部有意安排,波兰,俄罗斯,中国,有点“共产概念室”的味道。她英语很差,难交流,只知道刚从印度最大的古儒,赛巴巴的道场来,说那边比这里好百倍。估计和我一样不适应睡在地上。住一晚就离开了。之后是纹身的西班牙女郎,喜欢赤身裸体在房间走来走去,一个裸体者和两个穿衣服的人在一起,谁会不自在?答案竟是穿衣服的人。波女要送她一件睡衣,被拒绝。说穿衣服睡觉不舒服。也是猎奇的观光客,很快离开。
在同一楼层,还住着一个印度老头,竟已住了20多年,自从84年第一次见过阿妈,就举家追随在她身边,这些楼都是他看着盖起来的。 他的女儿和儿子,分别32岁和37岁,大学毕业后,全部出家修行,在他看来是最大的出息,以此为荣。全家能过上精神富足美满的生活,全赖阿妈的恩典。
很吃惊,若在中国,儿女都出家,父母肯定哭死,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孽,要断子绝孙,对不起祖宗,在人前也抬不起头, 印度的父母那么想得开吗?他说印度和中国一样,大多数人都随大流,人有我有,忙忙碌碌,机械地重复祖祖辈辈的故事,一再地轮回,像他家这样的是少数,因为清楚这一生的目的。知道该干什么,不愿意再浪费时间重重复复。
波女和印度老头,显然都是典型的阿妈信徒。超常行为背后的动力来自阿妈。阿妈的中文宣传手册,翻译得不好,但能略窥一斑:每一样存在的事物都是神灵或“宇宙意识”的一部分。我们人生旅途的真正目标就是要体验每一个人及每一样事物的灵性。一个能达到这个目标的方法就是实践无我的服务。阿妈鼓励她的孩子们经常静坐,大量的实践,为全世界的人和物,努力去减轻悲伤和痛苦。通过将“无我的爱”付诸行动,他们的心将渐渐的净化,直达那种令他们到处都可见到灵性的程度。
海边看夕阳,我频频扭头看天边壮丽的云霞,在看书的(西德)德男,误以为我在看他。42岁,未婚,与老妈同住。成人大学老师,说话咬文嚼字,对我的一年印度签证,一点也不吃惊,因为他是五年印度签证,申请相当容易。反而对我坐过50小时火车吃惊。
德男:在火车上怎么能睡着觉呢?不是很大噪音吗,又颠簸摇晃,火车上有蚊帐吗,没蚊帐在印度很容易得疟疾等许多恐怖的传染病,你打过预防针吗?
迷女:没打过。已经被蚊子咬过无数次了,也没什么事。
德男:那些病菌可以潜伏很多年, 你不怕吗?
迷女:潜伏期间会不会传染?你和我说话不怕吗?
德男:你看起来不像中国人,像尼泊尔人或者西藏人,
迷女:西藏人不就是中国人吗?都属于蒙古人种。
很久没照镜子,皮肤应该晒的相当黑,看得出他在客套,其实心里把我划归野生动物,都算不上人类。
他抱怨,室友经常把水龙头弄的很响,故意吵着他睡不好觉,不得不申请换房。可以断定,神经过敏的德男,在印度旅行,将会比残障的意男还要困难。早听说发达的西德,一切都高度人工化,草地树木都长成人们要求的形状。妈妈的娇贵宝贝,在野意盎然的印度要遭多少罪啊。
他打算买辆摩托车,一路玩,一路北上果阿,再骑到孟买卖掉,是西方人酷爱的一种自由浪漫玩法。打听我的计划和方向, 我说没计划,没方向。但目的是学瑜伽,不能去果阿那种吃喝玩乐,磕药锐舞派对,大把花钱的地方。
于是他推荐sivananda 静修中心,向南两小时,上次看过电影的省会,是sivananda的弟子所开设,国际知名,环境优美,靠着一个大水库。他要了我的信箱,并递上自己的名片,背后竟然有不干胶的,牢牢地贴在我的记事本上,防止有人收到后随手丢掉。。他表示有兴趣去学瑜伽。可我不想被不干胶粘住,推托要看价格如何,国际知名意味着专挣老外钱,可能负担不起。
一起走回静修中心的路上,他突然停住,神情凝重地宣布说:请原谅,接下来的一段路,不能和你说话了,因为要经过一个锯木作坊,木屑令气管过敏,要屏住呼吸。希望你别介意。
晚上,为冥想课开准备会,学员真不少。注意事项,不能外传,晃晃悠悠的京女,因为感冒发烧,被劝退,会后去探望她。领取了阿妈的prasad圣餐,带上一盒羚翘解毒片,一壶饮用水,找到她在13楼的房间,室友是英国老女人,说她昨天用凉水洗头,洗澡,穿着湿衣服,湿头发睡觉,导致发烧。老女人说这孩子很倔,不爱喝水,不好好吃饭,不爱惜自己,还不听劝告。
地上一个二三十升的小背包,是京女出国旅行的全部行李。本以为她没衣服可换,其实包里还有一套干净运动衣。只是懒得换。有气无力地躺在地垫子上,腿上密布蚊虫叮咬的斑痕,显得非常可怜,此刻才像疏于自理的抑郁病人。哄着她大量喝水,吃下来自女神的圣餐,来自祖国的中药。好在这里生病倒不用担心,中心隔壁就是阿妈开的医院,有西医,也有传统印度草药阿尤韦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