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12月15日 周四 冥想课 加男施舍 京女病
吃0住150共计150
波女5点就起床,先参加PUJA仪式,之后又去工地搬砖。深受感动,表示上完冥想课也跟她去搬砖。但被她劝阻,因为非常辛苦,印度建房子没有机器,全部用人力双手,那里只有她一个女性,当地的民工总是盯着她看,有点恐怖。我作为游客,在中心内做义工就足够了。她是资深信徒,专为海啸难民而来,如此才能表达她对阿妈的感激。
向意男推荐,去海边看壮丽的日落晚霞,但他要去网吧收信,网吧在去海边的路上,几百米的路程,已经走过许多次,却对路面状况没印象。可推着轮椅才发现,有沙路,容易陷车,有泥路,容易打滑,有上下坡,很费力,有台阶,要耐心等待有人经过,共同帮忙才能把轮椅抬上去,看完日落,再把他从网吧推回来,他要打个电话回家,将轮椅推进狭窄的电话间,又一番周折,动用好几个人。
碰巧德男打完电话出来,他询问了sivananda静修中心的价格,瑜伽教师培训课程一个月一千五百美金,心算一下要人民币一万多块钱,我的天呀,不用考虑,瑜伽假期课程,每天450卢比,包吃住学,还算能接受。 他问我打算几时去,我不知道,等阿妈的南印之旅结束再说。
加男坐在空地台阶上休息, 一身灰头土脸的民工打扮,刚从海啸难民营工地义务劳动回来,重体力活让他的腰伤复发。上前慰问闲聊。
迷女:有一个加拿大医生,白求恩,你知道他吗?(不知道白求恩的英文名,根据中文瞎猜了几个让他挑 )
加男:不知道,他怎么了?
迷女:他本可以在加拿大过舒服日子,却来到战火纷飞的中国,义务的救死扶伤。就像你现在来到印度,为海啸灾民建房子一样,在中国称之为“国际主义精神”。因为一个白求恩,我们中国人对加拿大印象特别好。觉得那里净出好人。
加男听出我在转着弯的夸他,会心地笑了。
迷女: 早想问你了,达显拥抱的时候,被阿妈指定坐到她身后,是什么意思呢?她根据什么标准来挑选吗?
加男:如果被挑选坐在她身后,说明那人已经准备了好接受她的祝福。你被挑选到了?你是个被祝福的人(you are blessed one)你不觉得吗?
迷女:被祝福的是什么意思?第一次听说(从此之后就经常有人对我说)
加男:就是总会有人来帮助你的意思。你看,你刚到这个陌生的环境,就有一帮我这样的人来找你,告诉你这个,指点你那个。。。。呵呵。
迷女:你不是谁都帮的吗,呵呵,我以为出于偶然或巧合,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他询问我在国内的生活情况以及在印度的行程,告诉他意外获得长期签证,打算留在印度学习瑜伽,希望从古老的智慧中得到启示。因为来这个世界36年了,仍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,这么老了,还有那么多迷惑,活的不明不白,感觉很羞愧。他说等到了他的年纪50岁,就会知道36岁是多么年轻,真正的生活刚刚开始。
他说可以资助我一些美金,虽然不多,但钱就是这样流入流出,只要能用到有用的地方。在加拿大他付出昂贵的代价,换来沉重痛苦的生活,而这里的生活,简单宁静充实,正是梦寐以求的理想,却不需要花费多少钱。身边许多朋友移民理想人居国度加拿大,为了财富,福利,民主,自由,俗称去“大家拿”,而这个地道的加拿大人,却来“人间地狱”印度觅到他的天堂。
尽管盘算过,靠乞讨来完成一年的游学。但当第一笔施舍突然降临时,却断然拒绝,条件反射似的说:“不用,不用,谢谢你的好心,我还有钱,不需要。”所剩的钱只够维持一个多月,明明需要。但哪怕想到伸手接钱的画面,都会万箭穿心的刺痛。我的面子,虚荣心,骄傲的形象,不能容忍自己沦落到如此悲惨下场。
才明白,为什么托钵乞食是僧侣的修行方式之一。乞讨,使人不可能维持膨胀的自我。而所谓自我正是一切痛苦的根源,是作茧自缚的枷锁。是自欺欺人的幻象,蒙蔽心性,使人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谁。
京女被她的英国室友搀扶着,去医务室打点滴,她发高烧,状态非常不好,反复说着God has no compassion上帝没有慈悲心,她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,被上帝投放到实验室里,拿她做各种试验,看着她痛苦挣扎而无动于衷,上帝没有慈悲心。
室友向我使眼色,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,暗示京女脑子有问题。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,只好说:实验室里只有你一只小老鼠吗?我不也在里面吗?谁不是小老鼠呢。上帝有没有慈悲,没所谓,反正咱们也不信上帝,阿妈有慈悲心就行了,阿妈会救你的。
其实我搞不清她说的上帝和阿妈是什么关系,会不会就是阿妈 。她根本没有听我说话,有些混乱,逻辑不清,不像以前嘻嘻哈哈,脸色惨白,面部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,眼神因为绝望而空洞。令人担忧。